第183章 冷宫
或许是秀色可餐，香气醉人。
贾珣并没有喝太多，便觉有了醉意，在隔间的榻上侧身眯一眯，不知不觉便睡着了。
“可是累了。”黛玉笑道，还瞧了迎春两眼。
众人都看她，倒不好意思起来。
虽然正主睡了，但总是个难得聚在一起的机会，因此并未散席，反倒是三三两两各自说话。
黛玉自己本不是守死规矩的，因此气氛倒活泼了起来。
过了好些时候，贾珣迷迷糊糊地被喊醒，问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平儿道：“已经申时了。”
“这是又要吃饭了。”
平儿笑道：“怎会为这事叫醒老爷呢，哪里这么没规矩，宫里有旨，要请老爷入宫朝见。”
贾珣坐起身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问：“谁来传旨的？”
“听前面说，是叫苏山的冰玄卫。”
贾珣点头，换了朝服，跟苏山往宫里去。
“伯爷，陛下准你开车入宫。”苏山道。
“不必了，今儿吃了点酒，不知怎地，尚有些昏沉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来开吧。”
贾珣见他这样执着，必然是皇帝提过了，也便应下来。
雪道不知何时被扫开，宫门之中，白雪为这见证了无数次杀戮的城墙堆上了纯洁。
含元殿中，乾德帝并没有坐在他往常批阅奏折的龙椅上，大殿空无一人。
贾珣察觉到一丝不对劲，立刻往回走，正好迎上走入殿门的太监黄锦。
贾珣道：“黄公公，陛下召见，外臣来此，却不曾得见圣颜。”
黄锦笑道：“苏将军得令之后，陛下往承元殿去了，因此带错了地儿，陛下想起来，特让奴才来接伯爷。”
贾珣道：“公公带路吧。”
这一路并不远，黄锦在说话中却时时露出拉拢的意思来，贾珣不免疑惑，这个太监似乎不太安分，莫非是要将手伸到外廷去不成。
就算太监干政，也该是戴权吧，在宫里，他的权势应当是远在黄锦之上的。
贾珣与他虚以委蛇，也不好真得罪了。两人似乎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，因此相谈甚欢。
当贾珣真到了承元殿时，仍没有见到乾德帝，而是见到了肃平亲王刘澹。
“王爷。”
“通辽伯这边来。”刘澹笑道。
贾珣跟在刘澹身后，问道：“王爷却在这边。”
刘澹道：“父皇差人来唤，不知是何事，通辽伯可能透点儿口风吗，也让我在父皇面前，不至于张口无言才是。”
“臣也不知。”
通过珠帘之时，贾珣忽然嗅到一阵暗香，从绣幕之中飘来，入了暖阁，却不见乾德帝，只见贾元春坐在榻上，绣帘遮掩，依稀几分朦胧。
贾珣惊愕地扭头，看向刘澹，却忽觉身上一软，暗道不妙，已然失去知觉，摔倒在地上。
刹那间，在层层帘帐之间，冲出无数带刀侍卫，将软倒在地上的贾珣团团围住，迟迟不动作。
“你，去看看。”刘澹指了个侍卫。
“应该是昏过去了。”侍卫查探一番，回道。
黄锦从承元殿外走进来，笑道：“王爷实在谨慎。”
“本王不得不谨慎。”
场面又沉默下来。良久，众侍卫跟着刘澹退出了承元殿，殿门被上了锁。
贾元春这才走近些，打量着陷入沉睡的贾珣。
忽然，沉睡中的巨兽猛地睁开眼睛，贾元春吓了一跳，猛地朝后面跌去。
贾珣坐起身来，淡然道：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贾元春没有一丝慌乱，紧锁的眉头也忽然舒展开来，道：“你早就知道了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我知道什么，但我要知道你们骗我来这里，是要做什么？”
贾元春玉手解开衣带，任由其滑落在地面，幽幽道：“要做什么？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贾珣按住她还要动作的手，厉声道：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？不管他们给你承诺了什么，陛下不会饶过你，一切的承诺都是镜花水月，你怎么还这么蠢？”
贾元春抿了抿嘴唇，道：“陛下，或许只能饶过我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贾珣冷静下来，沉声问：“他们答应你什么了？”
贾元春道：“我没有选择，我只剩下一个孩子了，我都能失去。”
贾珣忽然将她按倒在地上，美目间仿佛一潭死水，只剩下一个泉眼喷涌着疲倦的泪花。
忽听得外间有声音传来，道：“王爷也太小心了些，这贾怀玉事先不知，怎能装得这么像，你听，根本没声吧。”
又一人答道：“小心驶得万年船，咱们也仔细些，混着个从龙的功臣当当。”
“别想些有的没的，能又多大区别。”
“就想想~”
直到两个声音走远，贾珣方才放开手，贾元春猛喘粗气，慌慌张张往后退。
贾珣道：“你不相信自己，总要相信别人，不如信我，将事情前后同我讲清楚，我救小皇子，还有你。”
贾元春缓缓站起身，长长的宫裙拖曳，背向贾珣，静思良久，微微侧过脸颊，凝眸相望。
“你能救我去哪里？”
“我得先知道事情的终始，”
贾珣箕坐，望着贾元春，贾元春也走过来，跪坐在贾珣面前。
贾元春道：“相信是一种奢侈。”
贾珣道：“当一个人的命运只能靠相信的时候，她已经贫瘠到处处都是奢侈了。”
贾元春冷笑道：“你如今困于宫廷之中，还在大言不惭，掌握着自己的命运？”
“你怎知我是被困于宫廷之中，而不是我自愿来此地的？”
“如果你知道前因后果，你就不会来，你来了，又为了什么？”
“贵妃怀疑一切，都不该怀疑自己的魅力，我就不能为你而来吗？”
贾元春愣了一下，冷笑一声，道：“说正事吧。”
贾珣笑道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如何躲过迷药的，按照预定的计划，当你醒来的时候，我们应该睡在一起的，然后将你关进大牢，我再被打入冷宫。”
贾珣道：“你们太自负了，陛下会听我解释的，你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贾元春道：“可是陛下死了。”
贾珣这才醒悟，自己误会了，对方的胆子很大，脑子也并不好使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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