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武打戏做过很多训练，成毅十分娴熟地舞动着剑花，就在他回身跳起的时候，突然觉得身体轻盈无比，双脚瞬间离开地面飞上空中。
之前是想着学如何飞的，可这头一次不借助威亚飞到屋檐那么高，成毅还是忍不住瞳孔地震吓的大叫，而下方的两个近侍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惊恐，正一脸崇拜地拍手鼓掌，还以为他们二殿下摇晃的身形是在跟他们表演什么绝技。
成毅在上面瞧着玄夜向这边走来，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，急忙地喊着救命，可玄夜走到此处却负手而立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锡儿，凝神。”
凝个毛线啊！这么高都吓死了好嘛，成毅满脸黑线。
有着玄夜在下面，成毅心里稍稍安定一些，毕竟是父亲，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摔下来，于是按玄夜说的尝试集中精神控制着自己的身体。
可这双脚悬空的感觉太不踏实，成毅还是在空中踩踏两步跃到旁边的屋檐上坐下，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玄夜叹气，双手抱胸，“下来用饭，吃完为父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额，不用了，这儿风景挺好的，我看一会儿。”成毅撅着嘴直接拒绝。
玄夜毕竟是做父亲的，虽与儿子相处时日不多，但也猜到他心中所想，知道儿子是要面子的，于是向旁边挥手，待近侍走远后才又回头看向成毅，“好了，只剩我们父子两个了。”
成毅起身向房檐边缘一步步挪着，向下小心翼翼地望了望，又连忙退回去抱住膝盖蹲下，那模样委委屈屈的像个砸不开贝壳的小水獭。
“我，我可能是下不去了。”
玄夜哭笑不得，这才屋檐这么高，难道回去找心爱的女子也要一步一步走不成，那儿媳妇要等他多少年。
玄夜虽摇头笑着，可还是温柔地朝着成毅伸出双手。
可半天也不见成毅有动作，玄夜微微皱眉，“怎么？不相信为父？”
成毅下巴枕在膝上糯糯地开口：“我当然相信你，可是……我不敢，父王能不能上来接我啊。”
玄夜愣了愣，随即眼眸陷入温柔，修罗族人各个冷酷独立，万年来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出如此依赖的话，这小模样若是染青见了，怕是心都会化了吧。
当父亲的心得到莫大的满足，玄夜放下手抿嘴笑着，“好。”
玄夜飞身而上站到成毅身旁，带着他走到屋檐边，“走吧，为父带着你飞下去。”
二人足下一点飞身而下，稳稳地落在地面上。
“这不是做的挺好的。”
成毅揉揉眼睛害羞地低头小声道：“那是因为父王带着我，我自己可不行。”
玄夜垂眼不着痕迹地笑着，刚刚在屋檐上，他手绕到成毅背后时，看样子是搭在了成毅身上，实则只是虚扶并未触碰。
所以并不是有父王带，而是他的锡儿自己就做得到，只是还不习惯这么高。
玄夜眼里的疼爱浓得快要化出来，“走吧，跟为父去吃饭，今日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牛肉。”
到了饭桌前，成毅向外望了望天，又看了看这一桌菜，有些不敢置信，“父王，你确定这大清早的，要吃这么丰盛嘛？”
玄夜夹了片鲜嫩的牛肉放到成毅碟子里，没有理会他的话，“来，尝尝。”
玄夜昨晚回去后就连夜命人准备，而且都是按照两个近侍描述成毅的口味喜好做的这一桌子菜，样式虽多，却没有一道油腻的。
玄夜瞧着成毅无比享受地闭眼嚼着那入口即化的肉，脸上难得地露出慈父地笑容。
玄夜没提昨晚听到的醉话，只是看着成毅吃着，那眼神带着些骄傲和不舍。
看着成毅吃完后，玄夜拉着成毅带他去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。
“这……蛮荒鬼域的结界，父王带我来这儿是…… ”
成毅不明所以，之前他试过，以自己的这点修为是出不去的，难道真如近侍所说，昨晚自己飞升上神了？
玄夜望着那结界看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锡儿，你从小到大为父都不曾给过你什么，如今你长大了，为父能给你的只有身后的底气和眼前的自由。”
“自由？我……可以走？”成毅有些不敢相信，玄夜仅有这两个儿子，大哥应渊在天界做帝君，碍于身份没法承欢膝下，而自己作为唯一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，他竟然愿意让自己离开？
玄夜仿佛看出了成毅心中所想，轻松地说：“无论在三界哪个地方，凡是有家族，孩子基本上都逃不开责任的，但为父寿数绵长青春永驻，倒是也不急于要锡儿来做这个继承人。”
成毅看玄夜这模样，分明就是心里舍不得送自己走，却还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顿时心下感动，张开双臂朝着玄夜的怀里便钻了进去，“父王……”
玄夜摸着他的头发，慈爱地说道：“为父没有别的盼望，只希望锡儿答应为父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？”
“第一，锡儿走后，空了就回来陪为父喝两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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